“盛九歌，不要再鬧了。”蕭湛見盛九歌仍在拱火，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　　
　　“是我在鬧還是你們一群人欺人太甚呢？”盛九歌給了蕭湛一個冷笑，就將目光投到了凌嬤嬤身上。
　　
　　“凌嬤嬤，我有個問題要問你，在凌宸和我之間，你更在乎誰？”
　　
　　凌嬤嬤不知道盛九歌為什么會突然有這樣的疑問，但是，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　　
　　“小世子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你在乎的小世子高熱不退，我喊你去做事情，你會去嗎？”
　　
　　凌嬤嬤當然不會，不止凌嬤嬤，王府上下怕是沒人會聽盛九歌的命令。
　　
　　簡單的兩句話，似是給了凌嬤嬤選擇，卻堵住了她全部的去路。
　　
　　說照顧世子，那就不可能幫她送藥，說聽她的命令去送藥，那她這妥帖忠仆的形象就坍塌了。
　　
　　一個對小主子都不忠的奴才，指證就站不住腳。
　　
　　“凌嬤嬤，你的主子是王爺，你怕她做什么？之前你怎么與我和皇祖母說的，現在就怎么告訴王爺，王爺自然會為你做主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她往日在府中胡鬧也就算了，這次若真得逞了，動搖的可是國本。”
　　
　　沈嫣婉看出了凌嬤嬤態度的變化，心中焦急萬分，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，她怎么舍得白白浪費。
　　
　　可是她義正辭嚴地說了一番，凌嬤嬤卻并沒有回應，這垂頭跪在那里。
　　
　　“凌嬤嬤，誰都有父母家人，太孫受了煎熬最心疼的就是皇祖母。”
　　
　　沈嫣婉沒頭沒腦的一句話，讓垂著頭的凌嬤嬤猛地抬起頭來，她看著沈嫣婉冷笑一聲，突然開口道：“王爺，王妃是昨日下午在星斗閣將藥給老奴的，當時小世子還在王妃懷中。”
　　
　　凌嬤嬤看著蕭湛，眼底決絕又坦然。
　　
　　在猶豫和掙扎之后，她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。
　　
　　沈嫣婉一聽，嘴角不由得泛起了笑意，而皇后的神色明顯也輕松了不少。
　　
　　蕭湛卻看向了盛九歌，盛九歌則看向了凌嬤嬤，她說完話后面色灰敗地跪在那里，眼角的淚水確實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　　
　　在皇后和沈嫣婉的眼中，這是他們勝利的號角，可是蕭湛和盛九歌卻很明白，凌嬤嬤剛才說的是實話。
　　
　　她還特意說明白了，凌宸當時就在他的懷中，那幾乎是明晃晃地告訴了蕭湛盛九歌的清白。
　　
　　因為盛九歌將藥給凌嬤嬤的時候，他就在門外，親眼所見。
　　
　　當時盛九歌說了什么，他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
　　所以，這不過是一場莫須有的構陷。
　　
　　“來人，將凌嬤嬤帶下去。”蕭湛突然開口，讓本就志得意滿的沈嫣婉和皇后都愣住了。
　　
　　“湛兒，你到現在還要維護這個女人嗎？”
　　
　　對于蕭湛明目張膽的偏袒，皇后非常不滿。
　　
　　“母后，兒臣這樣做，是護著所有人的臉面。”
　　
　　皇后沒想到，到了這個時候，蕭湛還會忤逆自己，她甩了下衣袖，身側的茶盞應聲落地，整個大殿瞬間冷寂如冰。